鲛人非人
br />   衍虚摇了摇头,“江离不是人,”说着,似是感到自己的话语有些歧义,又补充了一句,“他应当是鲛人。”

  “......”

  这话触目惊心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江离的腿,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叁个人都呆若木鸡,久久无法言语。

  “可,可是......我捡到阿离的时候,他就泡在离江边上,奄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奄奄一息!差点就要被淹死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是鲛人?!”

  这跟自己一直以来的认识实在相差太多,茹茹下意识就要反驳,可看着江离腿上的沟壑,她的声音又忍不住弱了下去。

  之前一叶障目,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是知道了以后再看,这些痕迹,比起蛇纹,确实更像鱼鳞。

  “他身上存在有某种封印,因为一些缘故,这种封印被减弱了,所以他的原形才逐渐显露。”衍虚就是感应到江离身上的封印,所以才断言他的腿并非死局,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不是巴蛇寨的人。

  衍虚转向江离,“阁下身上是否有什么奇特的印记?”

  他每言必中,江离已然相信了八九分,摸着心口怔怔回答:“此处的确有一弹丸大小的圆形图腾,不过因为图案太小,又无关痛痒,所以我一直把它当成胎记,从未怀疑过其他。”

  难怪自己的腿脚看似恐怖,其实并不如何疼痛,原来现在的形态才是他真实的模样,自己以为的疑难杂症其实反而是归本溯源。

  可是他怎么会是鲛人......又是谁下了封印?

  不同于他的百感交集,茹茹得知江离的腿有救,如释重负,急忙追问:“那请问可不可以直接解开他的封印?也好让阿离少受些罪。”连“请”字都用上,足见其焦急。

  衍虚这次却给出了否定的答复,“封印之术五花八门,施术者的顺序、功法不同,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不知其然,贸然解印,恐有损性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正如封印不会无故出现,它也不会无故消失。既然江离的封印已经松动,也许你们可以从平常所见所用之物下手,若是能寻到使之减弱的源头,再适当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提前破除封印。”

  话虽如此,人非死水,平日来回奔走,历手物品何其繁多,想要准确找到能够克制封印的物什,绝非易事。

  这个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今日的收获已经是意外之喜,江离感激地朝衍虚一揖,“多谢道长,救命之恩,离必结草衔环以报。”

  “我不过是胡言乱语几句,当不得如此大恩,”衍虚侧身避开,另起话头,“不过如今确有一事,需得阁下援手。”

  “乐意之至,道长请讲。”

  能够立刻帮到恩人,江离自然没有不应的。

  “不知阁下对‘茕兔族’是否有所了解?”

  衍虚启齿,桂圆便受惊似地抬起头,双眸粲然,呆呆地看着衍虚。

  这个词她曾在辛叶利用自己威胁大人来巴蛇寨的时候听到过,却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反而是大人一直记着......

  她就说,大人从来不是自吹自擂、好管闲事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与江离搭话......

  原来还是为了她。

  桂圆心跳得厉害,她不敢辜负大人的好心,沉下气认真地听江离的回答。

  “茕兔族......”提到这个词,江离沉吟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