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儿子
  吴山再度瞧见那一角衣服,兴奋得脸都红了,心道,小子,这下我让你跟树一起变成四段。心动手动,他发出生平最快最毒的一刀,砍向衣服。刀砍过衣服再砍进树干。那树是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刀锋陷入树中,可并没有砍到人。

  “上当了,被玩了。”当吴山有了这个觉悟时,身后风起,这股风好快、好猛,似乎比他的快刀还快。吴山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便被一把剑从后心插入,给钉在树上。

  不用说,自然是唐吉干的了。他进入树林后,躲了一阵子,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脱下外衣,拉于树后,引吴山上钩,不曾想吴山在急怒之下,竟真的上套了。在吴山出手砍树时,他从另一棵树后转出来,攻出致命的一剑。

  唐吉长出一口气,吴山在咽气的最后时刻,突然回过头,以微弱而怨毒的声音说∶“操你娘的!你暗算我,老子做鬼也不会饶你!”

  那眼神虽暗淡,仍有吃人的凶光,令唐吉不禁松开剑,后退几步。

  好半天,见吴山没有动静,这才拔出剑来。死尸倒在地上,唐吉不想再看他一眼,他那睁着的眼睛,实在让人发毛。他本想马上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转身子。他想自己此次出去,很需要钱的,这吴山身上说不定会有钱的。他强忍着对他的反感与恶心,全身上下翻了个遍,结果只在贴肉的胸口处找到件东西,用油布包了好几层。这使唐吉好生好奇,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这般珍惜?

  当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时,里边是两本书,名叫《狂风剑谱》。这四个字令唐吉精神一振,差点叫出声来。他多次听人说过,《狂风剑谱》是武林至宝,听说这剑谱的主人陆狂风,当年凭藉着狂风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多年以前,陆狂风神秘地失踪后,他的剑谱便成为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东西,万万想不到,它竟在吴山身上。

  唐吉抑制着自己的兴奋,粗略瞅一下书。两书加一起,不过三十页左右,一共才二十四招。这使他怀疑∶这么几招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吗?也许这可能不是真货吧?

  愣了一会儿,他还是把剑谱包好,揣入自己的怀里。他走出林子,跳上马,望一眼卧虎山庄的方向,心里一酸。他想到心上人不能与自己同飞,自己可能永远失去她了。那种痛苦使他想一头撞死。再想到义父,也不禁伤感起来,义父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却对不起他老人家。幸好,那件事他不知道,否则的话,还不给活活气死呀!然而,那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呀!

  唐吉定定神,向南驰去。在前边的小镇上买了件新衣穿上,又给马喂了料。稍作休息,他又一溜烟地跑起来。他不敢停留,生怕给疯狗般的卧虎山庄的家伙盯上。

  他原本不知该去哪里好,想来想去,他决定去京城混。那里是秋雨要嫁的地方,也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别看离开时他还小,可他的记忆力好得很。他从五岁时就有了记忆,过早了解了人间疾苦,也在是那里,他遇到了自己的义父唐云长,没有他老人家,自己能不能活到今日还不好说。

  那一年,唐云长奉庄主之命去京城办事,归来的时候,在京城的东门附近听到一伙人连喊带叫的,声音中透着凄凉与悲哀。唐云长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寻声走去,却见一家的大门外聚集着一帮叫花子,几个人蹲着,更多的人在打门呢!

  唐云长上前一看,只见人群中心是一个小叫花子,大约十岁左右,一脸的火红,躺在地上,任大家怎么叫,他都没回应。唐云长就问怎么了。有一个中年花子断断续续地说了经过。

  这小叫花子是他们中的一员,没爹没妈,还是个婴儿时,便被一个老花子在一个胡同的拐角捡到,从此他成为最小的花子。这孩子从一能走,便像大家一样挨家乞讨。他乞讨时,不像别的乞丐那样磕头做揖的,说话说尽的。这孩子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