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火拼 (二)
�任何声响,当然也没有看到精壮小伙子的鲜活身影,这么久的时间,即便是善于仔细端详青花瓷器的老教授也应该有了初步结论,莫非这小伙子发现了珍贵的陪葬品而需要时间偷偷地藏在腰间?

  张阳依旧不为所动,另外一个随员经授意快步走了过去并且马上发出了惊叫!先前走过去观察周边环境的小伙子已经死于非命,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异样,他安静地躺在石椁的左侧,口鼻中的乌血已经浸染了面罩,他成为了鲜卑王陵寝里也许是最后一位殉葬者。

  没有惊慌更没有解释,此时的张阳似乎只关心石椁的内棺。他让随员把殉难者的遗体搬离到角落,然后未卜先知般用一个扳手旋转石椁天板南侧的石榫,除掉两端的石榫以后,张阳让几位心腹用力推移开两寸多厚的“北头南脚”的南脚挡板,在没有吊开厚重的石制天板的情况下,张阳等人已经打开了石椁的尾端,从这里看进去,一具暗黄色木棺静停在石椁的内部,虽然目前也只能看到木棺的尾端,但是对于这几位熟稔各朝代墓葬规制的行家来说,木棺外侧暗黄的颜色一定不是涂料,而是金粉!在木棺与石椁的空间中由下到上依次填充着少量的泥土和瓦罐,这说明了鲜卑王族墓葬惯例的确是要放置领地土壤和普通百姓的生活用具,所谓故土难离或疆土永固在墓室里逐步演化成了陪葬的形式,而张阳们关心的绝对不是领土的归属或者百姓的疾苦,他们高度关注的只是暗黄色木棺内部的珍贵陪葬品和据说可以控制部分信教边民的宗教图腾——错金昆仑玉狃兽印!

  拖曳木棺的急切、砍斫天板的狂暴以及后来的金光泛闪和墓室欢呼的回音都像幻境般逐渐淡去,眼前可以清晰看到的就是升出墓室的张阳站在鲜卑王墓室上方的草坡前仰天大笑,他的手里高擎紧握的错金昆仑玉狃兽印在阳光的照射下放射出青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鲜卑王陵寝的地面逐渐清晰地传来隆隆的声响和轻微的震颤,抬头遥望,大兴安岭的远际草线烟尘滚滚并且由远而近推移前来。

  张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的视线里慢慢浮现出一队骁勇的蒙古骑兵!

  蒙古骑兵一线列队疾骋,万马踏坡的闷雷轰耳欲聋,明晃晃的马刀在晴空下闪烁出万千条寒光,为首的骑兵队长正是青格勒图!

  来不及下坡发动汽车了,临时雇佣的盗墓分子乌合之众立刻作鸟兽散,张阳只能握住印章独自向霍尔特山方向狂奔。

  蒙古骑兵犹如一张撒开的大网,在追赶上了张阳的散兵游勇以后开始逐渐收拢、包抄和包围。一些妄图冲破包围圈的壮汉们立刻被狂飙的蒙古铁骑撞翻、践踏以及砍杀!张阳独自向霍尔特山腰继续狂奔,其实这种奔逃完全没有实际意义,这只能被理解为一种逃生本能,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生命的重要性似乎首次超过了物质财富的重要性,但是不要忘记了,张阳在奔命的时候从没有放弃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错金昆仑玉狃兽印!

  青格勒图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健马,疾风一般地超越了身边的骑兵队伍和脚下的盗墓之徒,他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就是在他面前三百米不到狂奔中的张阳,正是张阳的真假潜伏和刻意放纵才导致蒙东集团走上邪路,正是张阳的立功野心和知情不报才导致了林晨的香消玉殒,也正是张阳的无止境的贪念和控制欲才导致了鲜卑王巴音诺敏陵寝遭到今日的浩劫!了结一切的时候终于到了!

  在风驰电掣的追袭和报复的幕后,在另外一座缓坡的草顶,一辆熟悉的suv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曲线婀娜柔顺的卓云斜靠在车前注视着山下沙暴翻滚的杀戮场面,她那美丽白皙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异常冷静地吸着香烟,在淡青色烟雾的聚散中期待着黄雀在后的快感,而她身后车内的后排座位上,她的后台老板——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者——也在透过车窗漠然地欣赏着初春草原的萧杀和希冀。

  气喘吁吁的张阳终究跑不过蒙古